Just a dustbin.Take these broken hearts and leave.

Dover&Calais,frog&rosbif,champagne&rum.

Saba&Katsuyu.

To love,to kill.

Why did we have to fire that gun?

【仏英】The Variable Honour 无常荣光Ⅰ(国设系列)

《冷战时期的爱情》(背景19-62年)

【亚瑟】

    阿尔弗雷德的意图我再清楚不过了,但出于现在身体状况的考虑我也只能跟他虚与委蛇。趁他不注意我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倒在了地毯上,溅起的酒液弄脏了我的皮鞋。我最好还是保持清醒,尽管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需要我酩酊大醉。

    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阿尔弗雷德的笑声,于是我把杯子里剩下的酒泼到了他的脸上,并骂了一句平时我听到都会脸红的粗话。反正他以为我醉了,我不必担心这样的行为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脸,把我的手臂搭到他的肩上就这样把我扛出了酒馆。我嘟囔了好些话,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阿尔弗雷德根本没有耐性听我的絮絮叨叨,他恨不得立刻把我扔上床然后用他的行动让我闭嘴。

    在绕了好多冤枉路以后他总算找到了我家的大门,他连钥匙都懒得在我身上找就用脚踹开了门锁。我几乎要为他的智商鼓掌了。

    我们很快就进了房间,阿尔弗雷德手忙脚乱地脱掉他的衣服,我躺在那里等他。就在这时我听到物体在地上打碎的清脆声音,阿尔弗雷德这个混蛋的夹克把我的琉璃花瓶带到了地上。我早上刚剪下的玫瑰狼狈地散落在碎片当中。

    那个琉璃花瓶是我和弗朗西斯在一百年前从王耀家中得到的。原本是一对,我和弗朗西斯一人一个,世界上再没有了。我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打了阿尔弗雷德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的结果是我被按在床上毫无反抗的余地。我拼命挣扎着,不知是为了那个花瓶还是别的什么。阿尔弗雷德的嘴唇接触到我的脖子,我马上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好在我并没有真的吐出来。

    此刻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弗朗西斯的脸,然而那张脸却是他少年时期的模样。我想起来那是我几百年前不得不依附他的时候。我被送到他的家里,然后我出卖了我的身体。

    就跟现在一样。

    在我的死命挣扎下阿尔弗雷德只解开了我的两粒纽扣。不过他要上我只是时间问题,我很快就要没力气了。

    及时响起的手机铃声救了我,阿尔弗雷德放开我骂骂咧咧地接了电话。“什么?!那个死北极熊居然想烧Hero的后院?!”接着他便跑了出去,声音响彻整条大街,“看本Hero怎么收拾他!”

    一直到听不见他的声音我才松了口气。坐起身后我看着地上的琉璃碎片难过得不行。想到它在阳光下折射出的七彩光芒和它上面凸起的不知什么象征意义的瑰丽花纹,我的喉咙就阵阵发紧。该死!那个狗娘养的!很快我意识到用这句话骂他也是在骂我自己,我更难过了。

    一条白手帕飘到我的面前。它散发出的香橙花和鸢尾的混合香气让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擦一擦吧,小少爷。”

    我扭过头,一点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气氛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很满足吧。”

    “小少爷,你比这更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的,”他顿了顿,“同样的,我也见证过你最荣耀的时刻。”

    我死死咬住下唇,这几句话是没办法感动我的。弗朗西斯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是如此清晰以至于我发现自己的呼吸频率和他一样。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转身离开房间。

    “去洗个澡吧,绅士先生的身上是不会有酒味的。”

    我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除了去洗澡没有更好的选择,可是出去洗澡就给了他一种我会听他的话的错觉。我磨蹭了许久,觉得现在他应该已经走了才拿上浴袍进了浴室。

    淋浴头的水打到后背上,我发了个颤。先前答应阿尔弗雷德去酒馆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上我。能和弗朗西斯做的事情我也可以照搬在他身上,但从刚才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也许是因为那个琉璃花瓶吧,我立刻用这个想法把某个忽然冒出的念头压下去。

    我关掉淋浴头,擦干身上的水珠后穿上浴袍走出了浴室,有些出乎我意料的是弗朗西斯坐在我客厅的沙发上,他的表情似笑非笑,这让我无比恼火。

    于是我上前给了他一拳,他站起来毫不客气地还击,我们扭在一起用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予以对方重创。自二战后我们已经没有如此痛快地来上一架了,这在之前简直不可思议,我们总是一见面就斗嘴,不过三两句就开打。不过更多时候我们开打往往连我们都说不上是为什么,有时候仅仅是看对方不顺眼,就这么简单。反正就算是毫无理由地给对方一脚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二战过后我们很少见面,就算见面了我们也因为周身使不上劲而没打成,吵架根本不过瘾,要就像这样干上一场才符合我们的风格。

    我们从客厅打到厨房,再从厨房打到杂物间,最后我们一起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大口地喘气。我的身上有盐粒、生鸡蛋壳、破抹布块等等脏东西,而弗朗西斯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白西装被扯破了,上面沾着烂柠檬和红色果酱,头上还被扣了废纸篓。屋子里乱得跟被路德维希空袭过的城市有一拼。

    我们看着对方糟糕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算是暂时达成了停战的共识。“要不要来一发?”他突然扭过头来问我,我闭上眼睛:“随便你。”我才不信他现在还有那个力气。

    “算了,怕你消受不起。”他坐起来整理头发。

    我“哧哧”地笑起来,“少来了,明明是自己不行,嘴比下面还硬。”

    他没回嘴,我也没继续说下去,他横抱起我,起身时差点没站稳。他坐回沙发上让我枕着他的大腿,用衣袖擦掉我脸上的血迹然后用手指梳理我的头发。无论什么时候他看上去都美丽得令人讨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着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就像不知道为什么我如此恨这个温柔体贴的老好人一样。我爱他然而也恨他,我靠着对他的强烈情感步步向前只为和他并肩。而将我们隔开的不只是多/佛/尔/海/峡,还有身为国/家不得不承担的责任与荣耀。比起这个,我们个人的情感又算得了什么。

    弗朗西斯轻轻拍着我,哼起了一首没有歌词的小调,甜蜜而忧伤。我记起来这是许久许久以前我们还在荒原里的时候他哄我入睡而唱的歌谣,他的声音不复当初的清亮却依旧深情圆转。我合上双眼,感觉自己像是在小船上随着海浪沉浮。

    弗朗西斯的声音渐渐远了,我无力追随……

    我醒过来,枕巾上的玫瑰刺绣扎得脸发痒。坐起身后我发现自己的棉质睡衣好好地穿在身上,我急忙转头,看见我的琉璃花瓶完好无损地摆在床头柜上,插在其中的玫瑰妩媚地盛放着。

    拉开窗帘,清晨的不列颠雾蒙蒙一片,包覆着未知的一切。

    无从探寻。

【弗朗西斯】

    伦敦的阳光是如此的珍稀,以至于可以和小亚瑟的温柔相媲美。难得能享受一下这里的迷离余晖,我也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听一听知更鸟的歌唱。

    但是我的努力最终还是归于失败,脑中小亚瑟和阿尔弗雷德打得火热的影像始终挥之不去。能怪谁呢?说到底不还是哥哥我没用,现在的我连自己都无暇顾及了。这样想着我已经走到了小亚瑟家的院门前。几乎是下意识地跨过篱笆,我决定在房后的花园等他回来。

    哪怕只看他一眼也好。

    我爱他,他的一切在我的眼里都显得那么可爱。我着迷于他的倔强、他的坏脾气、他的口是心非,还有他因恼怒而涨红的脸和他偶尔露出的别扭的微笑。

    将我从飘忽不定的思绪中拉回现实的是房门的一声巨响,门锁处的深深凹陷让我猜到了是谁的杰作。正当我考虑是否该进去破坏他们的好事的时候我听见有人打碎了东西,接着似乎某人挨了一记十分响亮的耳光。如果是小亚瑟打的,那可真够大快人心的。

    我走回后院,从房间里传来了床板被压得嘎吱作响的声音。我心里一片冰凉。我早该猜到会是这样,而现在我却待在这里自取其辱。连人类都习惯于背叛和被背叛,更不用说是作为国/家的我们。亚瑟第一次对着我微笑的场景仿佛还在昨天,而此刻的他却在向别人投怀送抱。

    声嘶力竭的摇滚估计能把死人唤醒,这种糟糕的东西算哪门子的音乐,阿尔弗雷德用他响亮的声音代替了那些敲敲打打,继续污染我的耳朵。他接着电话跑了出去,不消半分钟世界便清净了下来。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进了亚瑟的房间。

    那个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人,就是我的小亚瑟,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发现被打碎的居然是那对琉璃花瓶中的一只。我可以想象得出亚瑟此刻的懊恼,他相当喜欢这个花瓶,每天除了更换里面的鲜花外他还会用绒布仔细擦拭它。当初他在王耀家一看到这对花瓶的时候就对周围其他的宝贝视而不见了。我原本打算把这对花瓶都让给他的,谁知他别别扭扭地非要我也拿一个。他那点心思哥哥我还不清楚么,在那之后我没少用这事逗他,每次都成功地让他又羞又恼地满世界追杀我。

    现在,他的那一只碎了,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深吸一口气以后我掏出手帕放到他面前,“擦一擦吧,小少爷。”

    他果然扭开头装作不理我,我毫不在意,站在那里盯着他出神,克制住自己想上前抱住他的冲动。他被扯开了两颗纽扣的狼狈模样反而使他看上去更为迷人。

    “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你很满足吧。”他咕哝道。

    我的确很满足。“小少爷,你比这更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的,同样的,我也见证过你最荣耀的时刻。”他的脸马上红了,看到他咬着嘴唇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立马转身走出房间并建议他去洗个澡。他身上的酒味实在很重,但以他的酒品他应该已经忘乎所以地做一些他清醒以后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事。既然他现在还能跟我置气,那他身上的酒气就肯定不是喝来的。

    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无比烦躁。记忆中尚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亚瑟羞怯的模样和想象中被阿尔弗雷德压在身下的亚瑟挣扎的模样重合在一起,几乎要把我逼疯。我想笑又笑不出来,真想大吼几声好发泄一下我的怒气。

    亚瑟这时恰好走出了浴室,我刚想抬头他就给了我一拳,我正满肚子的火没处发,这小兔崽子既然想打,那哥哥我就奉陪到底。

    一场恶战过后我们已然筋疲力尽,亚瑟看上去就像扔进了垃圾堆一样,从他瞳孔里映出的我的模样也相差无几,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尽管每笑一下全身的皮肉都牵着痛。他也在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但是他很少在我面前笑。(当然,他阴恻恻地笑着的样子只能算得上骇人。)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吵架、打架、停战,再吵架。虽然每次打完架我们都脏乱得一塌糊涂,但是我们依然乐此不疲。我们的粗暴刻薄只有在对方面前才会表现出来,我们的优雅气度在彼此面前更像是伪装。在这样的默契前,我方才的愤怒显得十分孩子气。

    我抱起他,坐到沙发上。他的脸我是那样的熟悉,以至于我闭着眼都可以在画布上勾勒出他的轮廓。他始终没变,在我眼里,他仍然是当初那个害怕打雷而缩在我怀里的小小男孩,我拍着他哼起了小调。这是我以前哄他入睡时唱的。他合上眼慢慢睡去,脸上露出安然的微笑。

    他一定是累坏了。

    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混乱的梦。看着他宁静的睡脸,我决定把这一切消除得干干净净。

    我用湿毛巾将他的伤口和身上的污垢清理干净,反正以国/家的恢复速度这些小伤明天就可以完全愈合。我替他换上睡衣让他在他的床上做个好梦,接着是整理屋子和清洗衣物。我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丝毫不记得身上的伤痛。

    最后,我打电话给部下,让他们立刻将我家里的琉璃花瓶送过来,三个小时后他们见到我时面部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我顾不得这些,让他们将地上的琉璃碎片收拾起来带回法/国。我的花瓶里还有一支鸢尾养在清水里,我取下它别在衣襟上,将玫瑰插到花瓶里,放到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以后,我吻了吻他的脸颊,悄然离开。

    我又哼起了那支亚瑟以为没有歌词的小调。那是一千多年前一个美丽的女子教给我的。我清晰地记得她脸上的表情,甜蜜而忧伤。

    “没有你的地方,都是流放我的异乡。”

    我一直不能理解这句歌词的意思,直到我在荒原里遇见了他。

    走出亚瑟的家,我发现现在已然是清晨,整座城市笼罩在朦胧的雾里。他和这座城市一样,喜欢将自己藏身于雾霭之中。

    难以捉摸。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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